“姑娘,埋在桃花树下的那些尸体都找出来了,我已经挑了两具放在了床榻上,剩下的尸体也都妥善处理好了。”
冷月一边驾马,一边回话,明明是在说着这样恐怖的事情,她的神情却是那样的平静,似乎自己只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。
宋南鸢掀开马车帘子,瞧见阴沉的天色逐渐变得敞亮,她有些懊悔自己的心软,扬声道:“冷月,我们要加快速度了,要不然只怕来不及。”
一路紧赶慢赶,总算是又回到了这宅子,宋南鸢算了算时间,毫不犹豫便一把火点燃了眼前的宅子,熊熊烈火蔓延开来,过往的痕迹都被尽数掩埋,她们二人这才相携离去。
马车咕噜噜的声音越来越远,有些陈年旧事也永远被掩埋。
她这一生都不会跟他相见,也不会跟他再有任何瓜葛。
花灯一点,十里八荒尽思君。
花灯迢迢,绵绵归期无绝期。
天越来越亮了,冷月驾着马车一路向前,晨色熹微、朝日磅礴,清河镇被她们永远地留在身后,有些故事也注定被掩埋,伴随着滚滚黄土与世隔绝。
天色终于亮了,马车渐行渐远,明亮的天边忽然绽放一朵烟花,那烟花只是转瞬即逝、潋滟了一瞬间的天光,最后所有的绚烂再次归于一片虚无。
沈淮清坐在街边的一家茶摊喝茶,他的衣着打扮虽然简单,可是浑身的清贵就像是潮水一般倾斜而出,他坐在简陋的凳子上,白袍纤尘不染、瞧着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贵公子,那茶摊老板时不时就会偷看他一眼,沈淮清抬手放下手上的白瓷碗,他嗓音柔和、说话的时候不疾不徐,隐隐让人有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,“这位先生有什么话可以但说无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