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苦了。”他纤长的睫毛颤动了两下,像是两只受到惊吓的蝴蝶,蝴蝶随风而起,轻轻降落在她的掌心。
宋南鸢心中微动,她右手指头轻轻摩挲了一下他的睫毛,果然很软。
视线再度落在书桌放的药碗上,她不自觉摩挲了两下指头,嗓音含着一丝温柔,“公子把药喝了吧,我以后每日都过来陪你。”
“姑娘若是来陪我,那书生可该怎么办?”他并未答应她的要求,嗓音低哑道,他若是真为那书生着想,此时就应该抬手摔碎这药碗、冷脸相对将她赶出去,可是他偏偏露出这般憔悴的神情,话里话外都是他有多么想她、暗戳戳诉说他这些日子受了多少苦,他这是为了那书生考虑?
他怕是恨不得她以后再也不要去见那书生。
那书生最好跟他一样肝肠寸断。
他许是第一次做这样“表里不一”的事情,语气也是生疏的不成样子,瞧着倒是比起那些后院中的女眷差远了,但是宋南鸢还是被他取悦到了。
他啊,终于开窍了。
这才对嘛。
他既然喜欢她,自然应该事事都讨她欢心。
轻笑一声,宋南鸢笑着递过去药碗,许是因为心情好,她嗓音也柔和的像是一朵云,“公子,只要你一直听话,奴家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,先喝药吧。”
沈淮清接过药碗,有意无意他的指尖轻轻碰到了她的指尖,他抬头一饮而尽碗中的药,奇怪,平日里哭得发涩的药汁今日却是格外甘甜。
“苦吗?”她轻声询问道。
“苦,很苦。”他没有半分犹豫便回答道。
听见他的回答,宋南鸢的眸色幽深了两分,她弯腰右手指尖轻轻地挑起他的下巴,笑道;“公子,抬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