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的场面话说的得体,可是他心中大抵还是有那么一分的不甘心。
那书生哪里比他好?
他如今不过是瞎了眼,当真连一个边陲小镇的文弱书生也比不上了吗?
笑话,他当朝天子哪里会比不上?
分明是她,因为她不爱他,所以就觉得他处处不如人。
沈淮清觉得自己现在矛盾极了,这么多年受到的皇室规矩,让他时时刻刻谨记着自己应有的体面和身份,可是现在他脑海中却一直有一道声音在蛊惑他,他应该去找她的、去找她表明心意,万一呢、说不定呢,说不定她就愿意回头看他一眼。
她只是一时间被那书生蛊惑了,他们如今朝夕相处,她终究还是会回到他的怀抱。
他一直想要劝说自己,劝说她不是真心喜欢那个书生。
可是同时他心里也知道,依照她的脾性,她不愿意的事情没有人可以强迫她,不过是一个文弱书生,她若是不愿意,只怕这书生根本见不到她,可是她居然收到了这书生送来的红豆手链,这就表明她对这书生心有爱慕。
就在沈淮清陷入巨大的挣扎时,忽而木门传来了一道熟悉的“吱嘎”声,他猛然抬头,张口习惯性地就想要唤“姑娘”,可是话未出口,他已经回过神来了,暗自嘲笑自己的痴心妄想,她既然已经离开了,又怎么会回来呢?
她这人性子果决,只怕一生都不会回头。
“劳烦姑娘。”沈淮清只当是冷月给他送药,并未多想,只是他若是仔细想一想,便能够发现其中的蹊跷——若是冷月,她一定会敲门,得到他的允许后才进来。
只有她,只有她才会如此理所当然地推门而入,俨然是把他当做自己的所有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