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鸢鸢,毛笔不是这样握的。”穿着白衫的贵公子站在书桌前,看着她因为一支笔变得焦头烂额,无可奈何地发出了一声叹息。
……
后来呢,宋南鸢觉得此时有些恍惚,这样的场景太过熟悉了,自他走后的那些日子,她总是会反复梦见他、梦见他带着她一起离开,她一遍遍回忆起曾经的温情,现实握着一把剑伤她体无完肤。
“姑娘?”
她像是听不见他的问话,脑海中都是那些片刻温暖的瞬间。
沈淮清只当她是没有听懂,低声叹了一口气,右手便径自握着她的手,带着她一点一点熟悉如何握笔,笔杆是凉的,他的手却是温热的。
宋南鸢冷不丁被他吓了一跳,回过身后这才连忙推开了他,拒绝道:“公子,我知晓如何握笔。”
他动作微微一顿,松开了她的手。
“夫子,我们今日要学什么?”她道。
沈淮清不紧不慢从笔架再次提起一支狼毫笔,语气平静道:“姑娘不是想要学写在下的名字吗?”
他的语气很平淡,似乎是只是在诉说一件无关急要的小事。
说完,他便提笔在雪白的宣纸上落在三个字,力透纸背、锋芒毕露。
宋南鸢是极其不愿意写的,骗他的话怎么能当着呢?她随手将毛笔仍在桌子上,嗓音懒洋洋道:“公子,写完了。”
反正他是个瞎子,随便哄两声就算了。
就是要欺负他,欺负他看不见。
就是要把他往死里欺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