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可苦了沈淮清,他一个瞎子,又人生地不熟,如何能够找得到路?
她离开时有多潇洒,他现下便有多狼狈。
胳膊伸直摸索着前方的路,他小心翼翼迈开脚步,只是还未走上几步,便被台阶绊倒、踉跄着摔在了地上。
其实不疼,甚至都没摔破皮。
可是他心底还是有些委屈。
明明是她带他回来的,可是她如今又不管他了,明明她方才还说要好好待他,可是一转眼,她又变了样子。
她这人不能这么不负责任。
于是难得地,脾气温和的太子爷生气了。
他坐在地上,不肯站起来。
也不愿意主动去寻她。
宋南鸢一路顺畅无阻走到了那个房间,等了好一会儿,她才想起来,他如今是个瞎子了。
她方才走的那样快,他肯定是跟不上。
只是她现在不想回去寻他,他这样的人不知道天高地厚,就应该让他多吃一些苦头。
两个人,一个站在屋子里,一个坐在地上,都不约而同在生闷气。
只剩一树桃花在和风中扑簌,遍地寂寥。
最后,宋南鸢叹了一口气,罢了罢了,莺莺说得对,等他爱上她,她便大仇得报,如今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其实也没什么计较的必要。
这样一想,总归是他倒霉。
碰见她,算他倒霉。
宋南鸢整理了一下裙摆,她面上重新挂上一道柔和的笑,缓步走到院中。
方方走进院子,便看见他蹲坐在地上,一双空洞的眼睛木楞楞看向前方,也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