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颜叹了口气:“小姑奶奶,先不说这地面让你踩得矮了半寸,你这样来回在我眼前晃荡,就我这个脑袋都要被你转晕了,我求你歇会儿成不?”

碧荷猛地顿下身形,双手叉腰站在她面前,眉头皱得比山高,“小姐,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好!”

“我又怎么了?”她很是无辜地看着她。

“还怎么了?”碧荷的火气一下子劈里啪啦旺了起来,嘴里吐出的话就象竹筒倒豆子,“你今天为什么要让那个坏女人进咱们映墨阁来?你是好心了,可你看看人家,一副受委屈小媳妇的模样,结果怎么样,六爷心一软,就答应去人家那里用晚膳了。”

“用晚膳就用晚膳,你这般大惊小怪做什么?”书颜瞟了她一眼,低头喝着茶。

“我大惊小怪?!”碧荷夺过她的杯子就啪地一下顿在桌子上,本弯弯的眉毛硬是倒竖了过来,“小姐啊,你老说我心思单纯,我看心思单纯的人是你。六爷本来一心对那女人好,为了她还能将你打得半死不活,现在好不容易把心搁你这儿了,你却又把害你的女人领进来,又让她有了接近六爷的机会,如果六爷的心让她夺了回去,我看你怎么办!”

书颜身子紧贴着椅背,看着眼前这只发威的雌老虎,嘴角抽了几抽。

以前她一直认为碧荷这孩子文静胆怯,说话也是低声细语的,未想如今竟是这般彪悍模样,敢情以前一直是装的?还是说,跟她处的时间久了,近朱者赤,也感染到她的习性了?

尤胜而无不及啊。

“你消消气,消消气。”书颜嘻嘻一笑,站起来将她让到座位上,一副受教了的表情,“我家碧荷说得对,今天的事是我错了,我改正,以后再也不犯了,好么?”

她陪着笑脸,降低了姿态,不住地安抚这头处于暴走边缘的雌老虎,只求能别再让她的耳朵受折磨,怎么样都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