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敢想,心里却比谁都明白,他撑不了那么久。

腰间的伤口一直在流血,她能感觉到她与他相贴的地方,那种黏腻的感觉一直没凉过,而他单手抱着她本就很是吃力,更何况还挨了一剑。

不敢去替他包扎,唯恐她的动作反会害了他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处衣帛浸湿的面积越来越大,那种血腥的味道那么近,那么真实,让她直面了死亡的气息。

她茫茫地环顾了四周,除去那些前赴后继的黑影,这片荒无人迹的废墟黑压压的就象座巨大的坟墓,莫非这里就是她与慕容子渊的葬身之所么?

能清楚地感觉到托着她的手掌有些颤抖,胸腔起伏间带动的呼息亦沉重了许多,她抬眸看着这个面容冷毅的男人,凄然一笑。

慕容子渊,虽说我被卷入这场纷争托了你的福,但就凭你今夜的拼死相护,芳华殿那晚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罢。

一种想法渐渐在心头清晰了起来,书颜猛地闭了下眼睛,双手用力在他胸膛一推。

“洛书颜,你想做什么!”慕容子渊惊怒的声音顿起,手中剑花遽盛,逼得那些黑衣人退出几步,遂一把将滚落在地的书颜拉将起来。

“你就这么想死?!”他将她紧揽在身边,只恨不得亲自给她一剑。

书颜缩着脖子不敢说话,这男人的怒气显然已到了极致的边缘,为了两人的小命着想,她还是别说什么再招惹他了。

心中不停地告诫自己不要说话,不要说话,嘴里却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:“我怕你抱不住我把我摔下来,所以……”

“所以?”果然,男人的眼睛冒出熊熊的火焰,“我再抱不住你也不会把你摔下来。”

书颜已懊恼得差点把舌头咬断,这是说的什么话,明明不是这样想的,偏说得这般不知好歹,不懂感激,还这样伤这男人的自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