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以为是我父皇同意我才得以出宫么?”慕容子渊凤目轻睨,忽而自嘲轻笑。

难道不是么?

“我母亲难产而死,我在灵殿中跪了三日三夜,错过了生辰,第四日偷偷逃出宫只为吃上这碗馄饨,却被我父皇派出的侍卫捉了回去,且罚我面壁思过,三日不给吃饭,谁也不准偷偷送吃食,否则乱棍打死。”

书颜吃惊地看着他,就因为一碗馄饨,便责罚一个年仅六岁,且刚刚丧母的孩子三天不吃饭?

“那后来呢?”

“后来?”他薄唇噙笑,凤目定定地注视着前方一个嘻戏的小女孩,清雅的声音语气薄凉,“后来的每一年,我总是想方设法地逃出来,每次都被捉回去,受罚,禁食,直至我在宫外辟了府邸,才算结束了这种追捕游戏。”

书颜的心还是禁不住疼了一下,眼前仿佛闪现出一个年幼的孩子跪在空荡荡的大殿中,尽管腹中饥饿难忍,却倔强地抿紧着嘴唇,眼中闪动着不屈的光芒。

想来,那对老夫妇并不知晓慕容子渊的真实身份,否则也不会以公子称呼。

突然就想起了那老妇人的一句话,忍不住问道:“这么些年你从未带女人来过么?”

慕容子渊唇边笑意渐暖,“这个很重要?”

那揶揄之意很是明显,书颜一呆,继而冷下脸,加快了步子,“不重要。”

身后有轻轻的笑声传来,她有些懊恼,说了不关心他,怎么又嘴贱地不吸取教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