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家问他来干什么,他微微一笑:“我来寻回我的女人。”
女人还用寻?
在草原人的观念中,两人情投意合便在一起,相看两厌就分别,即便是哥哥的女人或者父亲的女人,只要想在一起,就能在一起。
“做男人还是要霸道些,你这样寻不到女人的。”
那首领神色明显落寞了,仿佛一颗失去光泽的和田玉,黯淡而沉寂,被厚厚的火山灰掩埋,“她有灵魂。”
她有灵魂。
他懂了。
如果当初他问问她,可不可以不要孩子,傻奴还是会说,相公不要那就不要了;
如果当初他问问她,苏伟活下来了,还要他动手吗?傻奴大概会说,让他解脱吧;
如果当初他问问她,苏伟死状惨烈,要去寻吗?傻奴可能会说,那就让他离开吧。
傻奴一直都比他想象得要坚强、要包容他。
是他口口声声说她长大了,却还待她像个孩子。
汉子听不懂他没头没脑的话,离开了。
李远山把自己藏在马厩中,眼睛比干涸的泉眼更加酸涩,却挤不出一滴眼泪。
早在傻奴刚走的那个漫长的夏天,他的眼泪就流干了。
几个士兵发现咩咩没事老是去对面的人家,就也偷偷跟着去看了眼。
那户人家的女子很美,她身材娇小,双眼像个孩子一样纯真无邪,笑起来也像个孩子,只是看眉宇间的神色,已经是个妇人了。
而且,她虽然穿着草原人的服饰,面容看起来却格外眼熟,仿佛在哪里见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