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躺在床上侧耳倾听,那些将她惊醒的欢声笑语似乎出来没有出现过,屋子外面只有冷彻的北风和随风飘落的雪花在嘶吼、堆积,她有些冷,在发抖前帐子外出现了一只微弱的烛光,
“福晋醒了?”年近五十的董嬷嬷在帐子外小声问道。
“我睡了多久?”乌拉那拉氏艰难的问道,她的喉咙好似被火燎过又干又痛。
“一个半的时辰。”董嬷嬷放下手中的灯,丫鬟们鱼贯而入将室内点亮“这会儿戌时过半,您可要用些吃食?小厨房备了金丝燕窝粥和红枣百合雪蛤羹,最是滋补的。”她扶着乌拉那拉氏起身,喂了些水给她润喉。
“燕窝吧。”乌拉那拉氏半阖着眼睛,头还在晕沉沉的疼。
“大阿哥呢?”半响,乌拉那拉氏问道。
“大阿哥酉时初来过,知道您吃过药睡下了便回了前院。”董嬷嬷问道“老奴去前院请大阿哥过……”
“不必了,天黑路滑,外面又下了雪,明日天好的时候再说吧。”乌拉那拉氏闭着眼睛倚靠在山型靠枕上,这靠枕用的是素有‘一寸缂丝一寸金’的缂丝做的,边上钳着指肚大的珍珠,金线牡丹图案——是胤禛刚晋郡王的时候娘家送来的料子。
她本不想收这么贵重的东西,可上面团花似锦的牡丹图真的太漂亮了,所以她一时有了私心,便将东西留了下来——牡丹乃花中魁首,除了她,这府里还有谁能用呢?
“福晋,金丝燕窝粥送来了,您趁热多少用一些吧。”董嬷嬷亲手盛了粥,端在她面前说着她爱听的话“前日大阿哥功课做的好得了主子爷的夸奖,主子爷问大阿哥想要什么赏赐,大阿哥孝顺,说等您痊愈了想陪您去散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