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容奴才多一句嘴,这蜀锦是……”

“赏给阿矜。”

“是。”

唐祝犹豫了一会儿应声道,心里却犯了难,蜀锦难得,库房里也就几匹,后宫都没赏,赏给一个没名没分的奴婢,这不仅不合规矩,还会给阿矜在后宫树敌。

唐祝都知道的事,阿矜怎么会不知道,昨夜里知道陆倾淮要赏她,可却不知道,陆倾淮竟要赏她蜀锦,谁不知道蜀锦金贵,千金难得,连忙跪下应声道:“陛下,蜀锦金贵,奴婢惶恐。”

话音未落,下巴便被钳住了,被迫着抬头。

“不是还要给朕做香囊吗?顺带多做几块帕子。”

当真奢靡,用蜀锦做帕子,闻所未闻。

陆倾淮都这么说了,阿矜还能说什么,只得谢恩:“奴婢谢皇上隆恩。”

“昨夜在榻上,不是谢过了。”

在旁边的人,听了这话,纷纷低头,当做没听见。

侍奉完陆倾淮用膳,陆倾淮总算是松口让她回去歇着了,回到庑房,小桃不在,拎着水到浴房里洗干净。

——

彼时,未央宫。

“臣妾给皇后娘娘请安。”

厉榛榛坐在主位上,看着座下的几个人,悠悠地拿起旁边的茶,撇去浮沫,喝了一口,才应声道:“都起身吧。”

昨夜陆倾淮没来未央宫,意料之中,那日雪夜,陆倾淮抱起那个贱婢时狠厉的神色,让她心惊,她的嬷嬷还有其他几个奴才皆被做成了人彘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