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矜往后退的脚步顿了顿,一时间心肝都有些发颤。
唐祝瞥了她一眼,然后带着那些人退出去,阿矜站在原地,一时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。
等门真正关上的时候,阿矜兀然觉得有一些绝望,那种来自心底的,深深的绝望。
闭上眼睛就是昨夜横陈的尸体,鲜红的血泊,还有陆晴惨不忍睹的死状。
陆倾淮在榻前站定,看着阿矜垂头站着,眯了眯眼睛,有些不悦,不自觉沉声道:“过来。”
阿矜手上搭着陆倾淮的紫貂大氅,走到陆倾淮面前。
“再近一些。”陆倾淮吩咐道。
阿矜心莫名跳得很快,呼吸也有些不受控制,虽然极不情愿,但因为害怕,脚步还是往前挪了好几步。
“抬头。”陆倾淮言简意赅,像是不愿意同她多说废话。
阿矜抬头。
大概是被风吹了,她的脸蛋红扑扑的,眼睛里蓄着一些bbzl 泪,像是一汪秋水,清澈见底,但眼里的恐惧和害怕,很清楚。
陆倾淮心下一动,笑着问道:“你很怕朕?”
阿矜吓得连忙跪下,让自己尽量镇定地答道:“陛下天人之姿,奴婢自然心存敬畏。”
用的敬畏,而非畏惧,陆倾淮敛眉嗤笑了一声,接着抬手:“宽衣吧。”
阿矜将手上的紫貂大氅挂在旁边的架子上,接着靠进陆倾淮。
陆倾淮生的高,阿矜身量又瘦小,在他面前,颇有些小鸟依人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