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后背都汗湿了,沾在身上难受的慌,指尖颤抖着没收住力,发出咣当一声。
裴尧睡眠很浅,长生灯中常年的黑暗导致他根本无法在夜里睡着,只有确认太阳升起,才会短暂的陷入沉睡,但梦中净是厮杀和战场,重复自己被万箭穿心的痛苦。
将手抬起搭在眼睛上,疲累的问她,“干什么呢?”
“啊…”俞寄蓉急中生智,捏着拳头,尖锐的指甲扎入掌心,“我,我看被太薄,想找个厚的…”
目光瞥过床边,找了个蹩脚的理由,“吵醒你了?”
飞快走过去触碰下碗,“正好药没凉,你喝了吧。”
裴尧坐起身,依靠在床头,她突然这样乖巧还有些让他无所适从,“你熬的?”
俞寄蓉将药碗递过去,点了点头,手指有些发白。
男人的瞳色极其的深邃,情深似海,“好。”
接过后,几口饮尽。
看着棕色的药汁逐渐消失,俞寄蓉后背上的汗意更加浓重,凉的她眼前发黑。
这几日深夜,她都会悄悄的爬出窗外躲在墙角下刮地上的雄黄,攒下一小瓶,今日只带了一包,那些都吃完,估计他就会中毒身亡吧…
她没做过坏事,此刻惊慌失措的差点站不住,浑身都发颤,真的要杀了他吗?
要,要的,这个男人助纣为虐,这是他应该受到的惩罚。
她不该犹疑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