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羞赧地低下头去,似乎有些不好意思,一旁的秋蝉赶紧说道,“郎君昨夜累了,还没起身呢。”
吴氏斜了厅中的徐晗玉一眼,还想再说,王介甫开口说道,“好了,轩哥脾气大,他睡着了就别叫他了。”
吴氏悻悻闭嘴。
“公主,你今后就是王家妇,我们王家人口简单,没什么劳心事,最紧要的事陪好轩哥,他有什么做的不对的,你也多对他耳提面命,府里以前没个管事的,只能麻烦你大伯娘管着,现在既然你来了,府里的事就接过去吧,日后也不要麻烦你大伯娘了。”
吴氏没想到这才第一天,丞相就要夺了自己的权,嘴角仅有的一点笑意都僵住了。
没想到徐晗玉却一福身,推辞道,“儿媳初来乍到,做事也没个章法,若贸然接过中馈恐耽误了府里的事,大伯娘经验丰富,办事周全,还需要她多加指点才是,日后我帮着大伯娘分担一些,不需她太过劳累就是。”
王介甫听了她一席话,点点头,原本以为她身为公主定不愿意屈居在吴氏底下,现下见她却如此知进退,也就更加放心了。
吴氏心里的疙瘩也松了一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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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楚,阳城
谢斐独坐在院中,就着皎皎月色饮一壶陈年佳酿。
“二哥,怎的你生辰还一个人喝闷酒!”谢游不客气地坐到谢斐对面,拿起酒壶给自己也斟了一杯。
他今年刚满十六,是谢虢的第三子,由府里的宠妾蕊姨娘所生,自小天真散漫惯了。谢斐十三岁离家独自前往江州时他才七岁,对这个二哥印象不深,后来谢斐被谢虢责罚又送去南楚做质子,他心里还是很同情这个二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