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至于其它的,我一时也看得头昏脑涨。”他叹了口气,说道,“但是好像,他只把家里给二哥儿和云娘准备的那片林子给留下来了。”
沈云如微怔。
唐大娘子一下子就哭了出来。
沈老太太气得直捶床,沈庆宗见状连忙安抚道:“娘,您别生气,反正铺子还在,就一定有办法,大不了我将以前存的那些藏品卖些就缓过来了。再说我还有职田和俸禄呢,咱家不至于揭不开锅,还有二哥儿明年也要春闱了,会好起来的。”
他是生怕母亲有个三长两短。
到时家里办丧事要费大钱不说,儿子也不能考试,他还得丁忧——这下沈家才真是雪上加霜。
唐大娘子和沈云如回过神,也赶紧来劝。
沈老太太大约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现在还死不得,她深呼吸了几口气,才勉强平稳了心绪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报、官。逆子,打、杀。”
沈约转身走了出去。
他回到书室,和往常一样走至桌前坐下,开始继续看书。
沈庆宗寻过来的时候,他正在全神贯注地写文章。
沈庆宗在旁边立了良久,沈约也没有注意到他。
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形容心中感受。
“子信。”沈庆宗看着儿子,开口时不由地连声音都放轻了几分,略带着小心地道,“家里,还有你二叔的事,你不要多想,爹爹会有办法处理。你现在最重要就是放平心态,万事等明年春闱过了再说。”
沈约像是这才察觉屋子里多了个人,笔下微顿,抬头看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