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明远在前面带着回府的小路,确保无人发现。
后面南宫初正走着,突然一张帊巾伸到她眼前。
她撇了一眼:“干什么?”
“擦擦脸。”杨舒塞进她的手中,看着她脸上的血污,“那么多人真不知道你一个女人是怎么应付过来的。”
南宫初满不在乎地擦了擦脸,轻声道:“早就习惯了。”
她并不是南宫家的亲生女儿,而是南宫家从战场上捡来的弃婴。
那个时候南宫大将军正是威风,儿女满堂,大秦建国的大功臣。
她虽然从小被人唤一句五小姐,可整个南宫家都知道她不过是南宫大将军培养的武将。
南宫大将军征战沙场半生有余,早就厌恶与痛恨打仗死亡和无边无际的黄沙,所以也不想子女走上自己的老路。
府里的公子小姐都凭借他的身份有了个好出路,唯独她,是不一样的。
西北不能无人驻守,南宫家需要有人在这里继续守护下去。
因此,从她有记忆以来,手中就是拿着刀的,从一开始提不起刀,到武不好刀甚至伤了自己,最后再到成为整个大秦唯一的女战神,她所付出的是常人不能想象的。
早就数不清受过几次伤,从马上跌下来过几次,这十七年里与死神擦边而过几次。
她只知道,只要人还没死,手中的刀就不能落,人就不能退,西北就还得守。
所以杨舒问的那个问题,在她看来是没有办法回答的,她也从来没有想过。
也确实习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