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这副模样,不知道还以为他是来寻仇的。

“何事需要如此惊慌失措。”陆懿坐在书案前正描绘山水,听见开门声连头也没抬,似乎早就料到陆明远会这样一般。

“你应当知道。”他盯着她的眼神冷漠至极。

陆懿放下手中的笔,不紧不慢地拿出那红色药丸来,举到他眼前:“你是在问这个吗?”

陆明远不语,但是看到那药丸后骤缩的神情已经告诉了她。

“陆明远,你是朱雀派的少庄主。”她突兀的来这么一句。

陆明远眼神更加尖锐:“这与你们所做的事情有任何关系吗?”

“你的心应该在六派这里,你已经不在都城了,不是朝堂命官,无需替无用的事情担忧。”陆懿靠近他,眼中满是审视与猜忌,“你不该露出这种神情。”

“还是说,是谁让你心乱了?”

陆明远后退一步,眼中波澜不惊,没有任何其余神情:“你们若真的当我是六派之人,为何不提前告知我?”

陆懿不满皱眉,欲想解释:“你应该知道的,你的母亲……”

“你不该提我母亲的。”他直接打断她,垂下的眸中似乎在压抑着怒火,“六派是六派,我陆明远是陆明远,也望庄主分得清楚些。”

这是他头一次这样陌生地唤她庄主,陆懿一时语塞,站在原地动弹不得。

说罢,他丝毫不留情面地拂袖而去。

其实他并不怪她没有药,他也清楚,自古以来瘟疫有药可医的少之又少,所以是毒药也罢,是真药也罢,他都无甚在意。

可他气她骗他,气当时那些村民那样信任他最后却惨死,气秦昭当时那样无助地哀求他,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。

他甚至不知道是在生她的气还是在生自己的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