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明远撇了一眼身旁的女子,句句入心:“微臣愿剃发为僧,吃斋念佛,永不踏朝堂。”

秦牧实在忍不住眼角抽抽,这是把他的话当成儿戏了?

这时,一直秦牧身边默默无闻的宋岸钰颤着胡须站了出来:“老臣愿……”

“你一把年纪了也要同他们胡闹!”秦牧猛一摔桌,声音也冷了下来,这婚想也得想,不想也得想,不容置疑道,“朕心意已决,无需再议!”

强大的压迫感令气氛一下子降至冰点,一时间无人再敢言语。

后面徐徐赶来的郭培一只脚刚刚踏进门槛,又默默撤出去,顺便贴心的关上了殿门。

家丑不可外扬,家丑不可外扬。

“我愿请命前往江南,治理六派。”秦昭抿着嘴态度也十分强硬,将头上的金钗取下,一缕青丝落在肩头,“不完成任务绝不入京,亦绝不成家!”

秦牧微微皱眉,看着那缕碍眼的发丝,大秦以头发起誓,便是以头颅起誓,他这皇姐竟要拿命来赌!

“皇姐既然这样说了,朕又如何逼迫!”他咬着牙一字一顿,眯起的微眸里是难以察觉的危险与怒意,“朕就在京城等候皇姐的喜报!”

秦牧面色如常,眼中投下一片阴影,背地里暗暗松了一口气,三叩首后就离开了。

她现在还不能松开大秦不管,江南混乱,边境肆动,秦牧刚上位朝堂不稳,至少现在,她还不能退出。

犹记得儿时与父皇和太后微服私访,仅仅是几个铜板大秦的百姓便拜她为活菩萨,可她呢,她又能做些什么?

她永远不能忘记十二年前那场战争后,悲怵、绝望的眼神,嘶吼、恐惧地哭泣。

那些都是,大秦的百姓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