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毕还冲着老丞相的胸口来了一拳。
左丞相又不能还手,气得吹胡子瞪眼,憋了半天道:“那几个凶徒都被冯奕的人给杀了,那片地方当时没有外人,这事传不出去。”
丞相夫人大声道:“说不定就是冯奕贼喊捉贼,转头就把这事给大肆宣扬了。”
左丞相摇了摇头,“不可能。”他虽看不惯司礼监那些人,但也知冯奕犯不着这样做,他没有动机。
“你别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。”左丞相睨了眼自己夫人,出声训斥。
“……明明是你先叫人家竖子的!”丞相夫人一口气梗在胸口,又是两行清泪缓缓下流。
左丞相则被噎住,只得转头安慰孙女,却见方才还哭得梨花带雨的左尔蓉,此刻正与自己母亲依偎一旁,二人俱是一脸看戏的表情看着他们。
左尔蓉的确受了不小的惊吓,她虽自小性子顽劣,但到底是个女儿家,发生这样的事她快吓死了,尤其是那个像侠士一般挡在自己身前的女子,手起刀落,人头滚滚,这带给自己的恐惧,不亚于那两个想强迫自己的匪徒。
可一看到祖父祖母几十年如一日的吵吵闹闹,她心里的惧意便消失不见。
左尔蓉擦了擦眼泪,笑着道:“祖母您也别担心,孙女到底是没受什么伤害,况且那日孙女也是一时兴起去的寺庙,匪徒应该与冯奕无关。”
丞相夫人见孙女不再伤心,便也止了哭声,只是恶狠狠的剜了眼左丞相,不耐烦道:“出去出去快出去,别在这碍我们娘三的眼。”
在自己的儿媳与孙女面前被夫人如此呵斥,左丞相实在气苦憋闷,可他又不能还嘴,否则这老太婆又要给你翻陈年旧账了。
哎,他终究是个多余的。
左丞相心里暗暗嘀咕着,随即转身出了孙女闺房。
他还有别的事要做,蓉儿到底是被冯奕所救,于情于理他都该上门致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