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想到了自己做过的那个荒唐的梦,和新婚夜那支带着剧毒的发簪,蓦地觉得自己实在可笑,明明自己遇事一向都很冷静,偏偏几次碰上冯奕,她都能失了理智,仅凭着一个梦就贸然对他出手,现在想想真是不自量力。
若冯奕果真若外界所传穷凶极恶之徒,哪里还有她今日喘气的份。
当然,和亲的事,她也不会天真的以为背后没有别人的手笔,但到底是不是冯奕,他所说的愿意日后放她自由的话是真是假,却有待查明。
宸妃见她心不在焉,拍了拍芷兮的手,疑惑道:“兮儿?”
芷兮回过神来,道:“其实,女儿现下是住在冯府的。”
一来是为了前几日方便帮冯奕批折子,二来,如今的平阳公主府,前身是安顺侯府,虽安顺侯一家子除了红缨外早已不在人世,可她心底深处,还是不忍强占他们的家。
宸妃目露惊讶,随即看了眼冯奕,提议道:“冯府到底是小了些,你何不同冯奕一起搬到公主府去住?”
“不行!”宸妃话音刚落,芷兮拒绝的话就出了口,她这时才反应过来自己拒绝的过于果决,侧眸去看冯奕,发现他神色如常,这才松了一口气。
正想着怎么合适的拒绝,冯奕便道:“娘娘恕罪,臣有些认生,贸然换地方住,恐会不习惯。不如就像如今这样,按公主喜好就可。”
芷兮:“……”
这理由,不可谓不牵强,但他都这样说了,宸妃也不好再劝,而且她大概明白女儿的心思,只得暂且作罢。
饭毕,冯奕便去了太极殿与安庆帝商议要事,芷兮则陪着宸妃在御花园里信步闲游。
许是冤家路窄,刚入了御花园,便碰到了芷兮不想见的人,大公主靖芷枫。
靖芷枫身旁照例围着许多侍女,端茶倒水,捶腿捏肩,只是无论她们伺候得多好,始终不能让这位娇贵的金枝玉叶展露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