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朝汲取前朝兵祸百年的教训,虽仍设节度使一职,却并无实权,不过是荣衔而已。
唯有沙洲归义军曹氏、夏州定难军李氏二处,仍为旧时建制,世代承袭,地方赋税自理,拥兵操练。
二镇之中,尤以沙洲归义军本为汉人,更为朝廷看重,倚之为西北屏障。
郎君之称,便是前朝沿袭下来,对节度使世子的尊称。
宗越看了他一眼,微微一笑:“你查出来了?”
不待他回答,又道:“我入太学,是奉圣上之令。夏州李顺义也在太学。畏之如有疑问,不妨与贵司陈勾当详询。”
仲简皱眉:“沙洲、夏州被挤掉的学子,又如何说?”
宗越轻叹一声:“畏之何必胶柱鼓瑟?你不如想一想,为何圣上坚持要我二人匿名入学?”
仲简默然。
皇帝把这两处军镇的世子都弄来京城读书,多半是帝王心术,以之为质。
又因为朝中一直有议论,想要撤销这两处最后的实权藩镇,以免尾大不掉,重演天宝之事。
但皇帝却另有打算,并不想轻易废除旧制。若是消息传开,只怕有心人离间朝廷与二镇,又或许有人怀叵测之心,行刺二位郎君。总之,无限麻烦。所以干脆让他们隐姓埋名,入读太学。
此事涉及朝廷机密,他猜到的,也不过是其中一部分原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