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这样一个深处地底,不为世人所知的拥抱,是他们所能给出,所能索取的全部。
在他们心中,只盼着这一刻永远不要结束,自欺欺人地希冀着,时光从此驻留,再无需面对出去后的种种离散煎熬。
俄顷,外头渐渐响起嘈杂的脚步声,女子的惊呼声。
“九娘!”恒娘浑身一激灵,从仲简怀里出来,抬脚往外急奔而去。仲简跟在她身后。
出得渠口,日光大亮,恒娘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。
数十个娘子赤身裸体,紧紧围成一圈,抱头蹲在渠口。一个二十多岁,面容平凡的娘子站在她们身前,毅然张开身体,不惜最大程度地暴露自己,把自己那一丁点厚、一丁点宽的身子张到极致,用尽全力将身后的娘子遮掩起来。
无论是站着的,还是蹲着的,久未见过阳光的女子身体苍白纤细,泛着病态的干枯。
她们肢体细弱,干瘪,头发散乱虬结,上面还有无数枯枝。身上还有无数血痕,淤泥,青紫伤痕。
在她们对面,是一整支服饰鲜明、旌旗招展的禁军。无数道目光落到她们身上。
有本能的欲望,有不屑与厌恶,有玩味与探究。只是,没有尊重与回避。
有人从蹲着的地方悄悄抬头,看到那个站在她们身前的纤弱身体,显然呆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