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想到你竟入了东宫,这可是意外之喜。我也不瞒你,圣人已经透了话给家母,我日后的归宿,多半与你落在一处。正该彼此坦诚,携手扶持,不妒不嫉,做好分内之事,为天下女子垂范。”
恒娘仍旧不回答她此前的话,反而真心实意地感叹:“盛娘子,你真厉害,能将城阳郡王与太子之间的关系分析得这么透彻,见识不比男子短少。”
厉害?盛明萱微微一怔。
城阳郡王世子向来以谦谦君子,温良如玉著称,太子也与他表面交好,日常逢节吊庆,东宫与郡王府也比其他人走动得更亲密。
朝中众臣被表象所惑,大有人认为二人兄友弟恭,堪为今日之花萼相辉。
就连她父亲盛副使,也持此论。反倒是待字闺中的她,悄悄劝谏父亲不要与郡王府交往过密。恒娘夸她厉害,她心中实是觉得,自己是当得起这两个字的。
然而,女子岂能恃才自傲?
她心中的骄傲与不安同时撕扯,使她既不能安然答一句:“多谢夸奖。”
又不能发自真心地谦谢:“我哪有什么见识?只是瞎猫碰到死耗子罢了。”
许是恒娘说话的真诚感染了她,又或是恒娘言语里的不尽之意太过明显,她这么一个向来擅长说理,八面玲珑的人,竟然被恒娘这句简单的夸奖话儿弄得语结,不知如何接话。
心中不禁怀疑:难道这薛恒娘竟是猪吃老虎,故意装傻,顾左右而言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