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简点头:“可以。”
下一瞬,恒娘只觉一只手扶着自己的腰,两脚不知怎的,便离开了地面,整个人如腾云驾雾一般,飞速上升。
风声呼啦啦从耳边刮过,她下意识闭眼,再睁开时,已是站在屋顶的瓦片上。
稍微一动,瓦片下滑,吓得她抓紧仲简的手,再不敢乱动。
稳住身形后,提气朝屋下高声喊道:“不想叫男人看笑话的,都给我住手!”
靠近报社的一群人已经被仲简震慑,自行停下了打斗。较远一点的人也注意到这边的动静,又听到屋顶传来的呼喊,慢慢地,一对一对,停下了撕打。
头发被松开,衣带被再次系紧,脸上的抓痕被手心遮着,人人开始抬头,无数道目光,朝屋顶望来。
恒娘拉过金仙子,让下面的人都能看清楚她衣衫破烂、狼狈凄惨的样子,大声疾呼:“你们看着她,她跟你们一样,是女人,是人,一样两个眼睛一个鼻子。她被人侮辱,殴打,像牲口一样对待,难道就该躲在阴暗角落里,流脓腐烂,乖乖去死吗?
就算要死,也不能发出声音,以免被人听到,还要骂她死都不能安安静静吗?
大娘们,小娘子们,你们可还记得,你们被男人打骂,被世道欺压,没有人肯听你们的哭诉,没有人肯理会你们的苦楚时候,是什么心情?”
有人问:“你是什么人?是哪家的贵女吗?”
恒娘使劲扯下帷帽,用力往地上一扔,露出一张清秀皎洁的面庞,头发被帷帽牵扯,发髻打乱,发丝在脸颊拂动,有几分狼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