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子们也好,男子们也好,个个昂首挺胸,喜气洋洋,一路飞着帕子,朝路边行人高声宣扬:“我们也是见报的人了,周婆言为我们说话。”
还有不少人趁机吆喝:“春和院白日半价,各位哥哥常来玩啊!”引得路边男子一阵怪叫,哄声四起。
恒娘与金仙子早已被惊动,匆忙出来一看究竟。
眼前景象看得恒娘目瞪口呆。金仙子大觉丢脸,冷着脸解释:“行院里有定额,每日需接客多少人,若是不够数,是要被扣钱,或是受骂挨打的。”
恒娘「哦」了一声,猜度着她不高兴,不敢露出异样形容。金仙子狠狠瞪着那群娼妓,胸脯高高起伏,显是被气极。
此时街上已有开门做生意的铺面,掌柜娘子走出门,与那出街买菜的妇人一起,指着这群明显不正经的女人,议论纷纷。看她们的神色姿态,显然说的不是什么好话。
金仙子还在生气,恒娘眼神四处一转,心中忽起警讯。仲简从树上飞身而下,稳稳落在她身边,低声道:“恒娘,情形不对。”
恒娘见到他,心中不由自主一松,点头道:“好在防隅巡警还没走。”
这群巡警帮着把城阳郡王的赏赐搬进周婆言报社,活儿还没干完。
就这么一会儿功夫,街上妇人聚集在一起,开始与娼妓们争吵起来。
这方指着娼妓,大骂「不知廉耻,招摇过市,千人睡万人骑的烂货」。
另一方人多势众,又都是日常伶牙俐齿惯了,立即还嘴,一个个捏着嗓子,叉着腰,兰花指乱戳:“瞧你们这些婆子,一个个人穷脸皱,守着个粗鲁男人当宝,日日被打被骂,牛马都没你们这么下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