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阳郡王态度颇好:“甚好。本王对薛主编的感谢之心,发自至诚,岂会吝惜这点身外之物?”
恒娘怒目看着金仙子,金仙子不理她,只管招呼后面抬着箱笼的人,找地儿让他们落下扁担。
郡王袖手瞧了半晌,满意告辞。带着他那队喜事班子,走得偃旗息鼓,悄没声息,与来时的锣鼓喧天截然不同。
仲简隐在树上,唇角浮起一丝冷笑:城阳郡王,果然不愧是老狐狸。
街沿下摆开一溜的箱笼,特意未加盖子,让人看清里头一吊吊的铜钱,一叠叠的绫罗,黄的闪光,绿的耀目。
有人看得眼睛发直,喉咙里头咕咚一声,干吞口水。有人情不自禁便想伸手去摸一摸,被郡王叫来的防隅巡警一棍子打在手上,附带一句喝骂:撒泡尿自个儿照照,你是什么东西?也敢动郡王的赏赐。
恒娘返身回了屋内,瞪着金仙子,压抑着怒火: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?想要替你的姐妹,替你自己讨一个公道的,是你。如今临阵退缩,见钱眼开的也是你。”
金仙子不笑了,脸上没了那副浪荡的神气,看着憔悴许多:“恒娘,这些钱你都拿着。”
“我不要。”恒娘气恼之下,一口回绝,“我拿你们的买命钱做什么?”
“做什么?”金仙子咬咬唇,声音忽然激越起来:“拿这钱去做你想要做的,去捐给女学,去开女子救助所,去培养女医、女师。我知道是杯水车薪,可就算是一滴水进入汪洋,也好过最后两手空空,什么也得不到。”
“恒娘,你没看出来么?这个郡王,今日压根儿就是冲着你来的。他是真心实意地感谢你,却也是实打实地没觉得他儿子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坏事。”她顿了顿,一咬牙:“而且,他是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