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小道消息,皇帝有次喝大了,醉醺醺地拉着城阳郡王的小手手,情真意切地倾诉:“你我兄弟二人,都是来还子孙债的,算是同病相怜。不如把你儿子过给我,我替你还债?”
郡王当场吓得冷汗淋漓,酒意醒了八/九分,顺着桌腿儿就滑下去,趴在地上痛哭流涕:“臣弟半生只此一子,委实难舍也。”
皇帝拉起他来继续喝酒,打着酒嗝,含含糊糊:“朕说什么了?朕怎么不记得了?”
此夜之后,满朝疯传:一旦太子不测,城阳郡王世子便是皇帝相中的过继人选。
如果此事属实,太子殿下能对城阳郡王一家有好感才是怪事。
司马主事想来想去,越想越觉得这个薛恒娘此番来势汹汹,又语焉不详,十分地、特别地,另有深意。
干咳一声,试探着问道:“薛主编,请问,这真的是太子殿下的意思?”
嗯?恒娘在面纱下使劲眨眨眼,司马主事的态度可变得有点快啊。
方才还是「你可有经过太子殿下首肯?」,这会儿声气软和下来,态度亲切下来,成了“真是太子殿下的意思?”
想起仲简的嘱咐,废话少说,架子端足。昂起头,背着手,装作欣赏检判司公堂上悬挂的草书:唔,龙飞凤舞,果然好看——就是一个字也不认得。
司马主事在旁边转着圈地磨地砖,也不知转了几圈,终于停下来,一咬牙,道:“请薛良媛上复太子殿下,下官明白怎么做了。”
恒娘眨眨眼,表现出十分的诧异:“咦?司马主事何出此言?上复太子殿下什么话?这事,跟太子殿下有什么关系?”
司马主事忍不住翻个白眼,这位薛良媛,也不是个善茬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