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心里虽然颇痒痒,想看热闹的舌头差点就要自己说话。
然而看看盛副使那气成猪肝样的脸色,再看看殿下群臣,就算是盛副使的政敌,此刻都露出了同仇敌忾的愤怒。
枢密院一位承旨出列大骂:“尔乃一卑贱妇人,竟敢口出狂言,让朝廷大臣陪你戏耍。尔视盛副使为何人耶?视朝廷体统为何物耶?”
皇帝暗暗叹了口气:哪怕他甘愿自黑,扮一回昏君,下旨逼盛副使与这民女打一架,盛副使也一定不惜血溅当场,抗命不遵。
到时候闹出一场比干剜心的闹剧,他可真是白白惹来一身千古晦气。
他心里冷笑一声,这哪里是盛副使的脸面问题,也不是朝廷的体统问题。
这是天下读书人的体面,是整个文官系统的体面。
这份体面,便连他这个皇帝,也不能不表示尊重。
恒娘也被盛副使那副临死不受辱的样子吓了一跳,想了想,小心说道:“是民女造次了。老爷是大官,千金之躯,若是伤了磕了,民女便是倾家荡产,也赔不起延医用药的钱。”
言下之意,你是打不过我,可我也赔不起你。那就算了吧。
皇帝微蹙的眉头一展,哈哈笑了出来,适才被文臣们噎得闷气的心胸为之一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