环视一眼周围,笑咪咪道:“譬如袁夫人,诗名极盛,与夫君合撰《诗论》,我听说,里面对于魏晋以来的诗作,有许多独到的见解,这样的才学,不当立传?”
袁夫人脸一红,下意识就想谦谢。然而看眼前的情形,恒娘眼神闪亮,若有深意,盛明萱虽然仍旧保持着微笑的样子,脸上却微微有些不自然,周围诸女掩口轻笑,彼此使眼色。
心中一动,不再自谦,反故意道:“虽然说来有些惭愧,然而若有这样机会,我当奋力争之。”
恒娘朝她笑笑,又朝众女看一圈,脑袋轻点:“此前听袁夫人介绍,众位小姐中,竟有注孟子的,亦有将作少监家的小姐,痴迷营建工程之术,被称为女将作。
京中好些名园,都是这位女将作的手笔。又有善丹青的小姐,随宦游的父亲走遍江南塞北,作《天下万民卷》,描绘各地民俗风情,民生疾苦。
连中宫圣人都特地下旨,借去与官家一起观赏。其余诸家小姐,各有各的出色,各有各的精彩,我一时不能全都记住,回头必定再与袁夫人好好讨教。”
随着她娓娓道来,众女的目光移动,被点到名的女子或害羞垂首,或骄傲抬头,或不动声色,个个不同。
待听到恒娘说,今日在场所有人各有特出之秀,不免心旌荡漾,暗自描想自己进入列女传的那一天。
恒娘顿了顿,目光转回盛明萱,缓缓问道:“依盛娘子之见,这些聪明敏锐,才智不下于男儿的小姐,当不当入今世之列女传呢?”
盛明萱看看她,又看看周围女子们热切的神情,心中叹气。此时若是答一声「不当」,直是与所有人作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