恒娘默念这个名字,心头猛地跳了两下。也在仲简身边蹲下,柔声问道:“是谁教你们的?”
孩子答道:“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叔。”
恒娘与仲简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惊讶疑惑。恒娘又看着那孩子:“四十多岁的大叔?我不信呢,大人干嘛编童谣玩呢?”
孩子最怕被人质疑,一跳三尺高,瞪着圆圆眼睛:“你到处去打听打听,我陈三娃会不会骗人?我还知道,这个大叔是南方来的。”
“南方?”恒娘一怔。
月娘似乎说过,加急印刷西京评论的,也是南方来的豪客。
“你怎么知道是南方的?”恒娘故意扬眉,怀疑地看着那孩子,“难道人家脸上写了南方两个字?就写了字,你会认吗?”
孩子眼睛一鼓:“我当然会认,前头胡记杂货不就写着南货北货,那就是我家的铺子——咄,你这人瞎胡缠。哪有人脸上写字?是他说话像我家铺子里头的南方货商。他虽然学着京中说话,可我一听就能听出那里头的口音。”
仲简掏出十文钱,送那孩子买果子。
孩子大喜,都忘了道谢,掉头就往回跑。不一会儿,呼啦啦一群人,欢呼着朝大街上跑去。
仲简起身,看着站在那里的恒娘:“你可有头绪?”
恒娘反问:“西京评论的事情,你们知道么?”
仲简立刻反应过来:“这两件事有关联?”
皱眉道:“路面多了许多西京评论,皇城司和出版司自是要过问。查过,说是洛阳那边托人做的。因洛阳那头是京外的宗室,皇城司报了外宗正,正等他们派员去查实申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