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片笑声中,有个大娘咂咂嘴巴,笑道:“话又说回来,哪家男人若是连这点辖制婆娘的气性都没有,反要被人笑话的。”
这两条街巷上,倒真有两户人家,男人缩手缩脚,被家里的凶蛮婆娘拿捏得死死的,平日里非打即骂。
这会儿大娘们议论起来,都纷纷摇头,觉得这样的男人一点气概也无,窝囊废,嫁不得。
恒娘母女没有笑。
薛大娘想起自己的一生,端了茶碗,默默喝茶。
恒娘则是越听眉毛越紧,最后实在忍不住,出声问道:“大娘们,你们觉得挨打这事,竟是很有道理,很合适的事情?”
本是一派和乐的笑声被突然打断,大娘们纷纷望着恒娘,觉得这小娘子果然不通世事,天真得紧。
然而她这问题,问得又很刁钻,真不好跟她解释这里头的世道人心。
过了好一会儿,赵大娘才笑着说:“人人都是十月怀胎生下的血肉之体,拳头落在身上,谁不知道疼?还能上赶着想去挨男人的拳头不成?这不是,天下都是这样子的吗?自古以来都是这样子的吗?”
旁边一人点头:“我打小就看我爹教训我娘,我家还好,我娘顶多挨几下巴掌,隔房的大伯娘是生生被打死的,这就叫人生气了,族里开了祠堂,叫隔房大伯跪了两天两夜,押了手印保证不再犯,才准他另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