恒娘暗中撇嘴:哼,要说不说的,无趣。宗公子可从来不会这样。
一扬脸,又问:“仲秀才,阿蒙这几日时常不在太学,她很忙吗?”
“你何不问她?”仲简不松口。
恒娘原也没报什么希望,所以也不失望,解释道:“我与阿蒙有默契,不打听她的私事。”
“那你还问我?”
“知道你不会说呀!”恒娘朝他眨眨眼,笑吟吟。
仲简移开眼睛,脑海里蓦然闪过一行乌溜乌溜的大字:等你学会了,去逗弄那仲秀才,他那棺材脸上,一定十分好看。
天渐亮,夜色却重新滚回仲秀才脸上,黑如煤灰。
阿蒙在忙什么,他倒是一清二楚。
皇后亲自出面,广选良家子,借以充实东宫。这边刚精挑细选送过去,那头太子随便找个名目,今日两个,明日三个的,全都斥退出宫。母子俩一时成了个僵局。皇帝头疼,紧急叫了阿蒙回去救火。
仲秀才心里不无恶意地想:皇帝也是病急乱投医,阿蒙这种没心没肺,唯恐天下不乱的人,向来只会干抱薪救火,火上浇油的勾当。
让她去东宫、中宫两头调停,那就难怪最近太子称病,干脆连晨昏定省都不肯去了。
若论皇后对阿蒙的切齿恨恶,仲秀才心里,颇有几分宽容的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