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家儿子得了意,袖手冷笑道:“这位小娘子,你可听真了?”
恒娘气得脑袋瓜子疼,一阵发晕,思绪杂乱,下意识问道:“官府有户籍人口账册,明日……”
仲简微微皱眉,上前一步,悄声与她说道:“朝廷制度,户籍造册只记男丁,女口不计。”
恒娘心中一凛,立刻改口:“纵然官府册簿上找不到兰姐儿生辰,然而你家也不是才搬来的生人,街坊邻居几十年,兰姐儿的确实年龄,只需一打听便知。”
兰姐儿爹脸色也变了变,瞪了恒娘一眼:“我女儿多少岁,用得着问别人?我说薛恒娘,你今夜在这里死犟,究竟是图个啥?你要是担心你这另外一个姐儿,如今事情已经撕掳清楚,与她无干。
你只带了她走就是。若是还顾念几分香火情,来日兰姐儿发葬,你来的时候,多送几个帛金也就是了。”
恒娘不理他后面的话,只冷笑着:“兰姐儿有你这样狼心狗肺的爹,真是倒了血霉。十月怀胎的是你?奶她成活的是你?这两样下来,没有个一两年怎么成?
也不过就十年前的事,你们街巷里头,我就不信,找不出个有记性的人。
若说怕坏了跟你家的交情,现如今各街巷都有女人社,里头大娘大婶们很肯仗义执言。若是官府问到她们头上,她们断然不肯替你遮掩。”
单个人或许顾虑许多,担忧许多,一旦以女人社名义出声,却多半肯说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