巡警拿了周家下人封来的跑脚钱,掂一掂,满意地点点头,正要走,却听到一个清清冷冷的女子声音说话:“官老爷请留步。”
一抬头,见是个年轻的青衣女子,带着个四十多岁的婆子,站在死者边上。
那女子朝四周看一圈,嘴角噙着丝凉丝丝的笑意,朗声说道:“官老爷,周家老爷夫人,兰姐儿为什么自缢,这事总要查清楚才好。”
“你是什么人?”巡警上下打量她。
“死的兰姐儿以前在我家做工。”恒娘垂眸,看着兰姐儿泛青的小脸,一阵心悸,逼着自己抬起眼来。
巡警大皱眉头:“这算什么关系?现放着她爹娘在这里,自是该她爹娘出声,与你有何相干?”
“我是人证。”
“人证?”巡警大奇,“如今并无案件,死者父母也称死者是自缢,你要做什么人证?”
恒娘眼中闪过一道冷光,抿一抿唇,声音如凝冰:“奸案人证。我听兰姐说过,这家雇主对她。”
周家男子上前一步,冷笑道:“无知妇人,开口就闹笑话。这丫头是我家买回来的,做什么活计,是我家说了算。就算让她做姬妾,陪侍主人,也是她该有的本分,何来一说?”
仲简也抬眸看向恒娘。此人是大理寺胥吏,终日处理刑狱案件,于「奸非」律条,当比他这个皇城司察子还要熟悉。恒娘与他论法条,岂非毫无胜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