宗越手掌骤然握紧,目光亮成一束光,声音却慢慢放缓,以便台下数千人都能听得真切清楚:“因这世上万国,并非皆行华夏法。”
胡仪与常友兰同时从圈椅中起身,彼此对视一眼,都有惊骇之意。
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青衫女子眉头一松,有些茫然。
胡仪站在台阶上,徐徐出声:“宗远陌,你此言何意?”
恒娘已被两人之间暴风雨般的交锋惊呆,此时听到胡仪的声音,不禁凛然。胡祭酒这声音,可有些冷嗖嗖的意味啊。
下意识越过诸女头顶,朝宗越看去。他立在阳光下,转脸朝后,正好让恒娘看得清楚。
一张俊逸面孔全然不似她以前见过的温润形容,眉宇间透着决绝杀伐之气。
他对着胡仪,微一低头,沉声答道:“秉祭酒,西方有国称大秦,衣冠文物,不下于华夏。而礼仪制度,与我迥异。”
“如何相异?”胡仪森然道。
余助捏了一手心冷汗,偏偏顾瑀还在一边呱噪:“远陌这是怎么了?普天之下莫非皇土。若有相异,则为蛮夷。这道理连我都知道,他怎么糊涂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