恒娘是浣娘,平日打交道的街坊邻居也都是市井之中承揽活计的。
虽是女子,出入倒还自由,自然想不到这一节。阿蒙却有预料,提早替她备好了应对之法。
当下踏前一步,替沉默的五女回答:“常山长,这五位娘子今日到太学,向诸位秀才君子进言,说的虽是自己的私事,却是为天下的读书人贡献见识,也是响应朝廷广开天下言路的意思。我听说公义当前,可以不拘小节,请问山长与祭酒,可是这个道理?”
常友兰不说话了。胡仪点头道:“你说得在理。我今日也不来问你她们的真实身份,但你需保证她们所言皆是事实,不可杜撰捏造。”
蒙面女子轻声断然道:“这一点,务请两位放心。我们是《周婆言》请来的,就算不为自己着想,也要为《周婆言》考虑。万万不敢信口开河,没得玷污周婆言的名声,寒了天下姐妹的心。”
又是《周婆言》。
胡仪在心底默念一遍,摇头苦笑。普天下的女子,竟要视这《周婆言》为救命稻草,活命菩萨了吗?
此事大大有悖于纲常伦理、名教大义,他这两日与常友兰私下议论,都切切忧惧。
家中书案上,已写下洋洋万言的奏章,对太子轻开女报之事,极力反对。没想到今日这辩经台上,便已然见到《周婆言》的身影。
当五位娘子站在高台上,面对台下数千学子时,有人腿软,有人嘴唇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