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想到今日这桩事,竟是如此结束。”京兆府附近的二层小楼上,豹眼男子此时已然神态悠然,笑道,“幸得大小姐今日这番任性胡为,引来殿下出面,替我们省下若干首尾。阿弥陀佛,大小姐难得做件好事!”
仲简不语。他人站在上峰身后,却没怎么听上峰说活。一双眼睛忍不住望着楼下街面,妇人们将恒娘高高抬起,小小的浣娘,如同一片青色的柳叶,漂浮在人群之上。他捕捉着她的叫声,从最初的惊惧到后面的兴奋。
唇角忍不住露出微笑:原来她骨子里竟是喜欢刺激的女子。将来若有机会,不妨教她骑马,她想必会喜欢在劲风中奔驰的感觉。
京兆府里,青年公子从屏风后转出,满脸怅然若失。
陈恒心知肚明,笑道:“微臣没料到,殿下亦读《妒妇记》这样的杂书。”他方才所举「周婆言」的故事,便出自《妒妇记》。
东宫设经筵讲读,两府诸位执宰隔日轮值讲经,间或亦有天下闻名的名家大儒受邀。
太子殿下的学习任务甚重,居然还有余暇涉猎这等闲书,陈恒不能不表示惊讶。
青年公子苦笑:“陈卿明知故问了。这是安若小时讲给我听的。你常去橡槲别苑会她,焉能不知道,她最爱看这些杂书?”
陈恒听出这话里的一丝幽怨,忙声明:“大小姐这处别苑,微臣去得也少,不过逢上大小姐心情好,做些论书赛诗的雅会,微臣蒙邀去坐上一坐。”
青年公子愈加幽怨:“她从不邀我。”
陈恒被他这眼神看得背心发冷,忙笑道:“殿下日理万机,再说两位既已订亲,总该避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