麦秸巷上就两家报社,都以太学故事为主。双方虽是竞争对手,倒也维持着面上的和气,偶尔走动拜访,彼此打探。
“递了帖子过去,被婉拒了。说不在报馆,翌日登门回访。”宣永胜摇摇头。
恒娘沉吟。
蒲年办《泮池笔记》,用的是守株待兔的法子,安坐报社,等着消息上门。
跟她这个每日亲自出入太学的浣娘相比,每每在时效上迟滞一大截,是以销量总打不过《上庠风月》。
这大概也是蒲年得到金玉斋消息后,虽然明知违禁,却铤而走险的原因。
蒲月的行事风格,跟乃兄大相径庭。
“上次你来交代的几则消息,如今已经做完文章。今儿可有什么新消息?”宣永胜搓手。
“不急,咱们先回去算账。”
宣永胜放下布帘,与她回到室内。翻了账本子出来,一一与她核算:
“印书局处,纸张选用的印书局第三等纸品,油墨为四品,本月费用共计八百一十五文。另雇报童,费八十文……
本月《泮池笔记》停/刊,《上庠风月》便成独家,销量比平日见好,共卖出三千五百七十八,尚余百十来份,书局回收纸张,付钱二十文……”
七七八八算下来,扣除各项开支,上月赚了两千一百文,两人按约定六四分成,恒娘到手一千余文。
宣永胜提了个布囊出来,里面装了一吊钱,另有些散钱。恒娘只取了散钱:“太沉了,我等下还要去香料街买东西。这吊钱先存着,改日再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