恒娘自知今夜一切作为都落入他眼中,抵赖不得,也不费劲矫饰了,大方答道:“正是。莫大娘便一时想不到,过得几日,或是旁人提起,她必然能够想通这一节。到时候,我在莫家的处境可就尴尬了。不如今夜卖她一个好,我也能从莫家全身而退。”
“所以,你最初的打算,还是想要借着立嗣的名头,谋夺莫家的家产?”
“仲秀才,请你说话讲点公道。”恒娘一双柔和却有神的眼眸望着他,充满理直气壮的指责之意,倒让仲简一阵错愕。
他?不公道?
“我是认认真真打算为他家少爷守节立嗣。只要我做到了,那么不论是依律法规定,还是世道人情,我接手他家财产,不都该是理所当然的事?这怎么能叫做谋夺?”
至于接手之后,是否还要守节,到时候再另当别论。不过这一点,自然不用跟仲简详加讨论。
仲简上下打量她,觉得这小娘子的厚颜无耻功力实在精深。
她说的,倒确实是让人辩驳不得的道理,只是,这种道理,大家在腹中计较即可,谁会这样面不改色地宣之于口?
“这就是你嫁一个命不久矣的病秧子的原因?万一冲喜见效,你那夫君日渐大好,你打算如何收场?”
这话刚一出口,仲简自己便知问错了,“哦,反马。你打一开始,就从没想过在莫家久留。”
恒娘默了下。这本是她的初衷,结果今日被宗越搅扰心绪,差点就中途变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