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外人看来,定是祈王这边动的手,毕竟太子倒台,明眼人都知道会是祈王得利。
可周廷玉知晓,他们并没有无故寻太子麻烦,想到这,他忍不住嗤笑。
“密谋,有可能,也许一块密谋的还不止陈家,这陈家,恐怕是在为他人做嫁衣,被他人卖了还感恩戴德的帮忙数钱。”
方明舒停下,抬眼疑惑地望向周廷玉,木讷讷地问道:“还有谁?”
“难道这太子殿下还有别的帮手?”因为镇国公一直针对祈王他们,方明舒潜意识里也觉得太子与镇国公那群人是一样的,都不是什么好东西,他也习惯性将他们混为一谈。
周廷玉笑而不语,意味深长。
……
转眼腊月过完,初春消雪,盛京城还算平和,井然有序。
直至二月初,一道圣旨大告天下,如同一道惊雷,震翻政坛所有人,打了一个措手不及。
正德帝按照太子周珩玉上书的折子内容,依法论罪,废了太子之位,另封其为静王。
罚守皇陵三年,以示惩戒。周珩玉恭敬领旨,无任何怨言,当日便命人收拾行囊,择日出发前往皇陵。
重臣们纷纷连一携二,一同入宫面见正德帝,希望正德帝三思,收回成命。
正德帝一一驳回,私下准了周珩玉的请求,让王清如回家省亲。
“此番情状乃儿臣一人所求,”周珩玉跪在地上,不禁哽咽,“王氏她……儿臣非良配,也不想耽误她,愿写放妻书……”
他心中纵使有万般不舍,可原先一意孤行的决定,即便往后到了皇陵,也是危机重重。
不仅母后舅舅那边不会放他自由,还有以往的政敌,乃至背后算计让他做垫背的,那些人都不可能轻易放过他。
前路艰险,茫茫无定数,他自己都不知道还会不会有将来,又怎会让心爱的人陪着他去吃苦,去冒险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