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容不多,却标了加急的印章。周廷玉逐字逐句扫过,神情越发凝重。
“儿臣若没记错,前年户部才拨下十万两白银到清河县,用于修筑堤坝,疏通沟渠,当时由工部侍郎许如生亲自督办。”
“按理说,即便今年清河县雨量比往年大,但堤坝也不至于被冲毁,损失如此之大。”
正德帝点点头,“你分析的对,这也是朕想让你跑一趟的原因。”
“水至清则无鱼,可也要懂得轻重。百姓安危、天下苍生何等重要,如此贪得无厌,朕自是容不得他们。”
“儿臣明白。”周廷玉在刑部办事,见惯了死伤之事,也更清楚生命的脆弱。
“事不宜迟,你回去便收拾行装,明日出发。”
顿了顿,正德帝补充道:“我让明舒与顾钧二人与你一同出发,你们三人交好,更有默契,也不必担心有人背叛告密。”
“钦差在明面,你们在暗处,朕会另外派人保护你们。”交代完,正德帝连连催促,让周廷玉赶紧回去。
“明舒就在这御书房附近当值,你直接去找他。”
“对了,此事危险,前路不可测,你莫要告诉你母妃,免得她担心。”
“是,儿臣领命。”周廷玉从御书房出来,又到贵妃那处说了自己要外出公办,近段时间没法进宫看她,让她多注意身体。
而正德帝这边,儿子离开后,又命人火速将英勇候父子召入宫中。
批准了顾钧提交的外放申请,给了他任职文书,随后交代暗查之事。
顾钧认真听着,刚如仕就被委以重任,在别人看来是重视是优待。
他心中高兴,斗志昂扬,可不能否认完成这项任务的艰巨,此刻单单听着,便能感受到无形压力充斥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