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心想这影子是不是故意耍我玩,还是,什么调虎离山计?难道是崔璞有危险,我心里一慌,也不去追影子,立刻转身,施展轻身功夫下山。
回到家中时,天已经擦黑,寂静的院落中,有一个浅浅的呼吸声。我心生戒备,拿着短剑,一步一步地踏入房中。
昏暗的光线里,我看到崔璞坐在他最常坐的那把椅子上,面前摆着一杯凉透了的茶。
看到崔璞后,我紧张的心情立时放松,他没事就好。只不过,“天黑了,你怎么不点灯?”
我找来油灯,火苗燃起,昏黄的光映在崔璞的脸上,越发显得他此刻神情阴阳难辨。
他怎么了,看起来怪怪地?
崔璞始终不曾回答我的话,他说:“你听过妖术师——恨相思吗?”
我的心猛地一颤,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过这个这个名字了,久到我以为,这辈子不会再听到了。
这个,我恨极了的名字。
这个,毁了我一生的——妖术师。
我试图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一些,几次把嘴角往上提,可这都是徒劳,痛苦的往事,笑容并不能释怀。
我不知道崔璞,问到了多少有关我和恨相思的过去,现在的我,说的只是一句话,“是,我认识他。”
崔璞仍不看我,盯着面前凉透的茶水,“那么,我该叫你妖术师的走狗,还是杀人魔、妖女、刽子手,又或者,澶微?”
我说:“叫什么——都随你。”虽是这样说,嘴里心里,一片苦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