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……
周博衍转念一想。
就算是刘显,也不见得会趟这趟浑水,因为这件事的背后涉及到的人是镇南侯。
“姨母,明日也将外祖父请过来一趟吧。”周博衍建议道。
县主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:“有道理,我这就修书一封让父亲过来。”
周博衍捏着茶盏,转了两下,悠长地叹了口气。
县主走后,周博衍立刻道:“带我去后院。”
安泰不敢阻拦,推着轮椅,将他送去了后院。
“你先回去吧。”周博衍停在门前,打算自己进去。
“是。”安泰弓着腰,转身离开。
碧月刚才一进房间就将半夏和初雪支走了,关了门,迅速掏出帕子堵住了嘴。
鲜血将雪白的帕子尽数染成了红色。
碧月察觉到腹部的那道伤口被刚才的咳嗽震得裂开了一点,于是坐在地上,靠着门缓了一会儿。
起身时,她垂眸看了一眼门栓,自嘲地笑了笑,已经没必要了。
反正他已经知道了……
所以周博衍伸手便推开了门,转着轮子进去,映入眼帘的就是正盘腿坐在床上换药的碧月。
桌案上带血的纱布刺痛了他的眼睛,他深吸一口气,关了门,缓缓过去。
碧月嘴里咬着纱布一端,含糊不清地和他打了个招呼,甚至还笑了一下。
周博衍可笑不出来,他现在顾不上去追究碧月之前对他说的那句“我没事,你放心。”
只是起身坐在床边,从她手中接过纱布,碧月动作还是慢了一点,还没来得将那道伤口裹住,这下让周博衍彻底看了个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