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秦燕殊担心夜长梦多,不同意这个法子,叫人把挨着枫茗院后门的一处小院子收拾了出来,给云珠充作待嫁的住所。安排妥当后便把聘礼全部抬了过去,又请媒人上门给选了一个最近的黄道吉日作为婚期。
换了新住所,即是备嫁,那礼成前便不能相见。
秦燕殊还是不放心,唯恐她跑了或者想不开,照旧让杏雨、梨云两个丫头日夜寸步不离的守着她,院内院外也有数人把守,各处都看得牢牢的,只叫云珠烦闷得不行,望着如囚牢般的院子,她心说,她才不会寻死,他死了她都不会死,她还要活着出去。
有钱能使鬼推磨,不过七八日,绣娘便把嫁衣赶制好了。当日午后,问琴便带着人把这一套的凤冠霞帔给云珠送来。
云珠对这大红为底金线织就的华美嫁衣并没有太多兴趣,只看了一眼便让杏雨收了拿下去。
问琴又把一张红贴和一个匣子放到云珠面前,这匣子云珠眼熟的很,打开一看,果然是那只金钗。
云珠将金钗拿在手中把玩,睫毛轻颤,顺着钗身摸到钗尾,那血迹已被清理掉了。
问琴站在一旁转述着秦燕殊的话:“三爷说,这次你该收下了。”
云珠不置可否,心道,这有“插带”意义的金钗,她终究还是摆脱不了。
强权之下,叫人不得不低头,她这样的人,如野草一般,叫秦燕殊肆意踩在脚下玩弄。
可野草最不缺的便是韧劲,今朝枯了,还有来年,只要活着,便有一线希望尚存,若要脱身,她便要静静蛰伏等待时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