嘉兴又是一笑,拍拍床边让她坐,看着躺在地上,追随自己多年的宫娥,嘉兴也是于心不忍:“可我没有别的法子,她们知道这个秘密,就必须得死,从她们跟我来佛印寺起,她们已经死了。”
晏汀扯唇砸了一滴泪。
嘉兴抱过她手里的孩子开始喂奶,小孩一吃奶,果真就不哭了,嘉兴也是发自内心一笑:“我活不了了,从怀这个孩子开始,我就知道自个活不了了,你瞧,他吃奶吃得多开心,他见了一定喜欢。”
“我见过他。”
“什么?”
晏汀含泪掀眸:“我在宫里见过他几次,他托我给你带句话。”
嘉兴激动的抓住她:“什么话?”
“他说:‘来世我们都不要生在帝王家,到时候你替我生儿育女,我事农从商养你’。”
嘉兴大笑一声,一滴泪血从眼角流出,她发了疯似的咆哮,抱着怀里的孩子说:“不枉费我辛辛苦苦生下你了!……晏汀,我活不了,我求你帮我照顾好他,一定要送到他手里,这是我们的孩子。”
满屋子的血腥恶臭味,晏汀早已被熏得头昏眼花了,她轻轻接过嘉兴手里的小孩:“他叫什么?”
嘉兴从枕头底下拿出半块玉珏和一块布塞到孩子身上。
接着取了火引子来。
“晏汀,拜托了。”
说完,她推翻了油瓶,将火引子往油里一扔,不到片刻,空中开出一朵绚丽夺目的花,晏汀隔着花海与她相望片刻,最后抱着孩子冲了出去,一路护着孩子,狂奔下山,然后找到了白芷与晏父所在的轮船,船已经要开了,可晏汀始终不见人影,白芷只得软磨硬泡,花了一百两银子,才让船夫同意晚一盏茶的功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