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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芷心疼不已的搂住暖阁也治愈不了的身躯:“呜呜小姐。”

晏汀身体寒得厉害,比起身体,死掉的心更加寒寂,她说着说着自己却笑起来了,好几滴辛酸的泪水,顺着脸颊淌下,将略显苍白的脸,衬得越发惹人心疼:“而朱时叔就是那个亲手把我送到他床上的男人,那可是我四处奔走求人磕头保他性命的丈夫啊。”

晏汀虽出身于岭南道潮州的小门小户,但从小也算是饱读诗书克己复礼,又怎堪忍受此等非人哉的待遇。

白芷更是心疼了,心里不愿听下去,便痛哭流涕的喊了声:“我命苦的小姐啊!”

这时候,反倒是晏汀自己不避讳了,曾经她也不敢把此等上不了台面的事讲出来,每每念及此处,夜夜辗转难眠,食难下咽,病魇缠身,可眼下,她大有一副“破罐子破摔”的意味,笑着笑着泪花淌湿了眼尾,粘着羽睫挂着闪烁的细钻,听着声音无奈悲惨:“朱时叔把我卖给了瑾王。”

“别说了小姐。”白芷紧紧搂住她,“小姐,您快别说了。”

主仆二人依偎安慰彼此之际,才送罗刹离去朱时叔过来了,一进来目光便在晏汀的身上游走,晏汀还是穿着那件平领的薄衫,胸前暧昧的痕迹一览无余,朱时叔下意识握紧拳头,下一秒白芷就让他生生轰了出去,院里其他奴仆听见动静,都是一副事不干己的模样,朱母早就吩咐过了,西院这边夜里不论有什么东西,其他人都不许插手,不过三少爷训教夫人罢了。

白芷跪地苦苦哀求最后也只是得到了一句:“三少爷的家事,我们管不着。”

事到如今主仆二人何尝不懂自己早已深陷泥泞抽不出身。

这朱家都是沆瀣一气的牲畜!

自打坑蒙拐骗的把晏汀从岭南骗来洛阳城起,这些人就没安的什么好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