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棠有些恍惚,这个场景好像十分熟悉,只是人却完全相反,当初她不知真相,质问他关于凌云的时候,也是这样的。
她曾经是怎么想的呢?
在一切真相大白,去往泾陵的时候,她想着,他们两个不要再牵扯了,最好连面不要再见。
始于意外的羁绊,强买强卖的追求,虚情假意的相处,着实没有存在和延续的必要了。
可如今一看,似乎一个都没有如愿,她不仅每天都同他见面,甚至还成了亲,成了世人眼中最亲密的人,甚至他现在就在抱着她。
燕沉潇还在哭,好像她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,眼泪涟涟,分明伤心得好像下一秒就要死掉了,却还是紧紧抱着她,脸埋在她身上,细声呜咽,丝毫不愿意松手。
甘棠这时候才隐隐约约发现,好像每次他们每次见面,他都哭得很惨很难过,可既然这么伤心,为什么不愿意放手呢?
因为爱?可是没有快乐的话,还要来做什么?
甘棠想不通。
外头的鸦叫声再次响起,悠长的一声,和着轻风送过来,还是那么嘶哑的,仿佛一拉弦便会断裂的二胡声。
甘棠猜想今夜的月亮肯定特别亮,不然那只鸟为什么死活不睡觉,在看戏吗?
她叹了口气,说道,“殿下。”
燕沉潇埋在她身上,一声不吭,甘棠却能感觉到他冰凉的眼泪还是慢慢浸湿着自己的衣服。
甘棠沉默了一下,提着脚把被子勾了过来,盖在燕沉潇和自己身上,“别哭了,睡吧。”
说完她便闭上了眼,乌黑纤长的睫毛静静覆盖在眼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