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年轻时候吃了苦,长大后脚才能落在地上了,”李平儿不以为意,“自己吃苦,总好过连累一家人受累。您若是心疼她,等她吃够了苦,再补贴便是了。那时候,她也双脚踩在地上,晓得种田苦,不会浪费饭了。”
“年轻时候吃了苦,长大后脚才能落在地上。”这句话李二壮和杨氏常常来安慰自己,家里的日子并不太好,有时候粮食不够,吃的米还糙牙,杨氏就带着李平儿去采野菜,回来填肚子。大家都挨饿,缺粮食的事情她从不和李二壮说,她总是这样算好了一个月的吃食,紧紧掐准粮缸里的东西,不让家里人上顿不接下顿。
有时候她宁愿自己少吃一点,也盼着李二壮和李平儿能吃饱。
想到这样的杨氏,李平儿不免有些思念了。这句话现在拿来安慰江文秀聊胜于无,两人各自叹了口气。
“还好你留了三百两给她,既不损了董府的面子,也不会让侯府难做,只算是咱们的心意……”江文秀到底有些懊恼,“我怎么没有早些想到呢?”
李平儿摇摇头,“您能想到这些,不比从前强了?”
江文秀苦笑一声,看着女儿尚有些稚气的脸,越发觉得自己要努力些。
董敏的离开像是灰尘落地,没有惊起任何波澜。江文秀虽然难过,但经历了四姑娘的事情,心里有了更紧要的事情,休养了几天便又恢复了。
刘月嫦知情识趣,不像从前董敏那样紧着江文秀凑趣。
她跟着李平儿规规矩矩去和江文秀行礼,除了金嬷嬷过来教了她几日京中规矩,其余的时候便在院子里捡起了女红,偶尔看看书下下棋,十分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