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蔚之这才和种樽你来我往起来,他可不擅长和冼舜臣这样的糙汉打交道。

有了种樽和冼舜臣同行,林蔚之和江文秀显然放松了许多。这一路上种樽虽然人少,却有侍卫先行探路,一路畅行无阻。

倒是林质慎看了冼舜臣一路对种樽恭恭敬敬,又瞧着种樽的样子年轻,十分不解,“这种樽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,怎么冼舜臣还叫他六哥啊?”

李平儿想起冼舜臣的声音并不如中年人浑厚,“许是留着络腮胡子显得年纪大罢了。”

林质慎哦了一声,知道都是年轻人,反倒宽容许多了,“他武艺可真好。”

“他是将种出身,方才说是凉州出身,只怕是种家的家将,特意放在凉州历练。”李平儿顿了顿,想起邸报上凉州三三两两的番外骑兵扰民,也难怪冼舜臣心里不爽快。

“我见到冼舜臣,才知道骑兵真是厉害,怪道大辽的铁骑犯境八十余次,我军却只得一胜。”

李平儿一愣,“这是谁说的?”

“京中都在传呢,纳岁币的时候,大学士就是这么和陛下说的,所以陛下才不好出兵。”

李平儿摇摇头,但凡看过邸报都知道这件事情不是真的。虽然赢面小,可不至于只有一场胜。可陛下却信了,分明是借坡下驴。

冼舜臣得了长刀倒是十分喜欢,半路上有事无事拿出来擦拭了一番,又美美地收进背囊里。他是凉州出身,自然对并州刀十分了解。这些年好的并州刀寥寥无几,能得这把已经是十分难得。

倒是种樽有意和林蔚之交好,可随身带着的东西不多,便让冼舜臣在路上捉了一对兔子送给李平儿玩,当是还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