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萤动容地点点头,低低地嗯了一声。
“喜帖我收下,但喜宴我就不去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孙淼对陆萤来说,是非常重要的人。
孙淼老神在在,故作神秘地说:“我掐指一算,你这亲成不了。”
陆萤的心往下坠,虚笑了一下,“别吓人,你又不是半仙儿。”
孙淼歪嘴邪笑,配着贱嗖嗖的笑声,又往陆萤心上拴石头。
“不逗你了,”孙淼恢复了正常表情,“等你什么时候不是这幅表情,而是兴高采烈地来给我送喜帖时,我一定会去。”
孙淼的话回荡在耳边,陆萤在灯下打开了周临渊的来信。
“阿萤,见字如晤
一别之后,两地相悬。甫一归宅,便迫不及待地提笔写信与你。若不是因公务在身,我一定要多待些时日的。
从前,我真不知道什么叫度日如年,可遇见了你之后,见不到你的每一天我都觉得尤其漫长。”
陆萤笑笑,“油嘴滑舌。”
接着往下看。
“你大约是不信的,又要说我油嘴滑舌了吧。可我是真心的。骑马去山寺镇的路上,我心似箭,丝毫不觉得路途遥远,可回程的时候,却虚浮无力。桓舟说我来回像两个人。
秦越自成婚后,极少见面。新婚燕尔,一定是在府中陪陆祺,蜜里调油,卿卿我我。上次见面,我见他红光满面,志得意满的样子,艳羡极了。不知什么时候,我也能常伴你左右。
父亲欲与将军府联姻,将我与梁羽灵凑到一起,已经有言论传出,我不想瞒你。但你放心,我不会答应的,就算违抗圣意,我也决不会妥协。若不能迎娶自己的心爱之人,成婚又有什么意义呢?
临别时,听说丞晏也要成亲了,这小子竟比我快了一步。也不知他迎娶的哪家的姑娘,我猜,莫不是连翘?你一定要写信告诉我。
纸短情长,我满心的思念岂是几张纸能盛放的?